来源：光石法学苑
发布日期：2026年04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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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法律行业案源减少、竞争加剧、内卷严重，很多律师都认为行业环境不正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然而，当我们站在更宏观的维度来看，行业过去四十多年供不应求的「黄金时代」或许才是例外，当下激烈竞争、优胜劣汰的残酷分化，才是真正成熟市场的常态。 认清现实、摒弃对过去的幻想，面对变革、拥抱未来，也许才是律师在动荡时期最好的生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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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余朋铭 新则创始人
最近我看到一段话，很喜欢：
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困难，而是第一次面对正常。
这句话放在律师行业，正好戳中了那些大家可能感受到、但没想清楚或者不好表达的东西。
01
律师行业并非遭遇危机，而是「回归正常」
这两年，律师行业有很大变化，而且未来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变化。很多人说这件事不正常，我们遇到了困难，要解决。但是上面那句话告诉我们，可能从更大的维度上看，过去的一切才是例外，现在我们正在面对的，才是正常。
过去四十多年，律师行业都处在一个 急速膨胀、扩张上升 的周期里。慢慢的，大家形成了一种认知： 行业总体是上升的 ，我在这样一个行业里做好业务，就能发展好。相应的逻辑，放到别的行业，我们会说叫「时代红利」，可放到自己身上，总是很难接受，尤其是当这个红利延续了好几十年。
大概从2022年开始，越来越多的律所、律师感觉到了拐点，整个行业开始分化。一些律所越来越大，一些律所越来越小；一些人的业务越做越好，一些人的业务所受影响越来越大。但还是回到前面那句话，这些不能叫问题，就是一个现象，而这个现象很可能才是现实。
我们把维度放得再大一些，其实大家都明白，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 「和平、稳定」 是少数时间段，大部分时间段都很波折。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太平才是稀缺的；从市场的角度来看，供不应求也绝对不可能是所有行业发展的常态，只可能是特定时期的红利。
当一个行业发展不成熟、供给不放开、竞争不充分的时候，才会出现过去的一系列现象。而一个真正竞争充分的市场，竞争分化、优胜劣汰才是它该有的样子。你会发现越成熟的行业，分工越明确，体系越庞大，上下游环节越多。
02
律师行业三种需要摒弃的旧心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过去律师行业长期供不应求的状态，导致业内出现了三种典型的、我觉得有问题的心态：
一是单兵作战。 单兵作战是一个很典型的市场供求不平衡、不成熟环境下的产物。一个人能搞定一切，在所有行业的早期都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而一旦竞争充分之后，分工就是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二是依赖信息差。 律师的很多收入其实都来自于信息差。特别是在AI时代，比如律师给客户做一个方案、尽调，收了五万块钱。但其实你自己知道，真正干活的时间，特别是叠加AI之后，可能就值几千块钱，甚至更便宜。
你可以和客户说，律师费的计算里除了工作时间，还有经验、责任。但你很难说服客户，这里边80%、90%都是这些。这些所谓的know-how是不是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是不是信息差、它应不应该或者会不会被削平，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了。只是很多律师仍然把利用信息差，获得不对称的回报，当作是理所当然。
三是抗拒主动接触客户。 这也是供不应求环境下典型的反应，行业里常说的「医不叩门，道不轻传」，其实就是建立在这套逻辑和叙事之下。因为找你的人多了，你才有资格挑。但是，绝大多数行业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03
以平常心面对变化、拥抱未来
所以，整个法律行业面临的问题、对应的状态，底层原因都是因为竞争还不够充分。
但是大家要明白，持续的增长，本身就是不合理的，或者说是非常难得的，没有哪一个行业能扛住这么长时间的持续增长。法律行业已经享受了很长时间的红利，现在正在回归正常，也是不可避免的吧。
所以，用正常的心态、正常的思路，来面对正常的变化。不用怀念过去， 面对未来，面对现实 ，是我在这样一个动荡的时期里，给大家最真实的一条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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