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光石法学苑
发布日期：2026年01月05日
本文的统计和总结难免挂一漏万，如有疏漏，敬请学界同仁不吝赐教。
【编者按】 2025 年，中国法律人类学在“深描法治中国”的学术自觉意识引领下，持续拓展学科边界，深化跨领域对话，展现出蓬勃的发展活力与多元融合的学科气象。本年度，法律人类学不仅在理论建构与实证研究方面成果丰硕，更在议题拓展、方法自觉与平台建设上实现多重突破：学术专著与论文不断涌现，国家社科基金课题覆盖历史文献、民间规范、基层治理等多个维度；学术活动以“对话·跨界·深描·融入”为关键词，推动法律人类学与司法制度、社会治理等多领域互动，并积极与企业、社会组织展开合作；国际交流亦从单向参与走向双向对话，中国学者集体亮相国际学术舞台，本土经验逐步成为全球议题。尤为值得关注的是，一批青年学者在法律人类学领域崭露头角，他们的研究成果与学术参与为学科注入了新鲜动力。在学界前辈的引领、同仁的支持以及青年学子的热情投入中，“振兴中国法律人类学”的愿景正逐渐清晰，法律人类学日益成为中国法治现代化与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中不可或缺的学术力量。
一、学术成果
2025 年，中国法律人类学领域涌现出了一批高质量研究成果，这些成果以专著与论文等形式出现，充分展现了当前中国法律人类学蓬勃向上、跨越边界的发展势头。
（一）学术专著
2025 年，法律人类学的出版成果丰硕。
首先，张冠梓深耕三十余年的重磅学术成果——《法律人类学》（上、下册），于 2025 年 12 月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正式出版。全书逾百万字，是作者继多部法律人类学重要著作后的又一扛鼎之作。全书体例清晰，分为“通论”与“专题研究”两大板块：前五章聚焦法律人类学及法律本身的本体、历史与方法论，构建起扎实的理论框架；后四章深入阐释法律多元主义等核心理论，探讨学科在时空维度的延展性，其中“法律人类学在中国”一章，系统梳理国内研究脉络，凸显强烈的现实关照。
另外，张冠梓今年在中华书局（澳门）出版《法律与文化——法律人类学对话集》，该书是作者近年来关于法律人类学的对话、访谈和学术思考的集结。书中涵盖法律人类学的理论探讨、中国法律文化的实证研究，以及法学与人类学的跨学科对话，反映了作者对法律与文化关系的深入思考。
熊浩在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英文著作《 The Mediation System of China from an Interdisciplinary Perspective 》（跨学科视角下的中国调解制度）。该书对中国调解体系进行了跨学科分析，运用社会学和人类学方法，结合来自基层法院和社区的实地调查材料，将调解置于社会政治格局中加以考察，为学界理解中国法律文化提供了更丰富、更细腻的洞见。
王伟臣关于法律人类学理论探讨的第二部专著《法律人类学的范式》在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认为，法律人类学是一门试图通过法律来理解世界的学科，相较于法律社会学、法律经济学等学科，法律人类学提供了独到的视角和方法来帮助我们深入理解法律与社会的关系。
此外，还有一些著作也涉及法律人类学。比如，段知壮在法律出版社出版的《艾滋病感染者隐私保障问题研究》充分运用了法律人类学的调查方法；季卫东在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法社会学经典五讲》中专门讨论了“埃利希的法律多元模型”；由徐微杰、朱仙颖翻译的《文化平息纷争：不完整性与拼凑的实践》（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介绍了亚洲学者在非洲的法律人类学研究。
（二）学术论文
从本年度的论文发表情况来看，中国法律人类学的影响力持续扩大，相关成果逐渐进入 CLSCI 等法学核心期刊行列，同时该领域学者的研究亦走向国际，发表于法律人类学领域的顶尖刊物。
首先，从议题上看，法律人类学始终关注基层社会与法律实践的结合。例如，赵旭东在《格局与无讼——一种基层中国社会法律人类学的智慧性表达》（《天津社会科学》 2025 年第 2 期）一文中，创造性地将法律人类学划分为基于规则的刚性范式与基于格局的柔性范式。刘顺峰在《现代法学》（ 2025 年第 3 期）发表的《司法裁判中法人类学思维的运用逻辑及限度》强调，在司法裁判中运用法人类学思维，既能避免教条主义与形式主义，促进“文本法”与“内心法”的有效沟通，也为中国式法治现代化背景下司法人类学范式的建构提供了可能。刘顺峰还在《法商研究》（2025年第6期）发表了《“人类学”在我国司法裁判中的运用》。
此外，周丹丹的论文《基于法人类学立场对我国〈民法典〉第 10 条“习惯”的认识》（《广西民族研究》 2025 年第 2 期）与向达的论文《“自然”到“自主”：法律人类学视域下乡村法治现代化的路径、困境及优化》（《青海社会科学》 2025 年第 2 期）进一步体现了该领域对基层与法律实践的共同关切。高奇才与潘香军发表在 《新文科教育研究》2025年第4期的论文探讨了 习惯法与构建中国法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关系；祁进玉与王隽合作的论文《中国法律人类学研究四十年： 1978~2024 》（《怀化学院学报》 2025 年第 3 期）则对这种持续了“四十年的关切”做了详细的梳理和总结。
其次，法律人类学正日益成为中国法律与社会科学研究的重要问题意识或研究方法。具体而言，不少论文即便未在标题中直接使用“法律人类学”一词，其问题意识、研究方法或讨论内容也往往与之密切相关。比如，王启梁与黄瑞合作发表的论文《微观机制如何决定宏观局面——对通过裁判文书制发机制管理法官的考察》（载《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 2025 年第 3 期）强调，法院就是一个“地方性”存在，法官则“栖居”在这一地方。只有把人和制度机制联系起来考察，深入到法官工作的具体环境、情境中，才能更加完整和准确地认识司法运行。
此外，张瑞发表在《思想战线》 2025 年第 4 期的《法院阅核制的组织逻辑》，张剑源发表在《思想战线》 2025 年第 4 期的《规范目标在司法中的实现过程——基于家事司法微观实践过程的考察》，邓豪发表在《中国行政管理》 2025 年第 1 期的《集中力量办“小事”的运作过程与治理成效——基于 H 街道轻微违法治理的案例分析》，李诚予发表在《华东政法大学学报》 2025 年第 6 期的《“直”德之变与为汉制法——董仲舒判断“舍匿养子”案发微》，刘建发表在《社会学研究》 2025 年第 3 期的《情法两平：本地工业发展实际与地方政府劳动治理》，陈仁鹏发表在《社会科学》 2025 第 4 期的《清代乡治组织的制度设计与实践困境——以半正式组织的嬗变为中心》， 陈靓与苏汉廷发表在《法学教育研究》第 47 期的《从“法学生”到“法律人”——模拟法庭的法学教育隐喻》，都涉及到法律人类学的问题意识或方法。
再次，学术辑刊与报刊已成为发表法律人类学相关论文的重要阵地。例如，由谢晖、陈金钊共同主编，彭中礼担任执行主编的《民间法》，自第 36 卷起连续刊载了多篇具有代表性的法律人类学论文，包括张泽的《法律人类学在荷兰 —— 一个学术史的考察》、王宁翻译的《人权法与文化妖魔化及被殃及的人类学》、尕藏尼玛的《论青藏高原森林保护习惯规则及其法治价值》，以及张宇翔的《论当代纠纷调解的教育功能》等。这些论文从不同侧面展现了法律人类学在具体领域的研究进展与学术活力。《民间法》编辑部近期还发布了包括法律人类学议题在内的译文征稿启事。 2025 年 10 月，该编辑部还与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合作举办了《民法典》第十条的理解与适用学术研讨会暨首届“民间法与法律人类学”青年论坛。这些发表和相关举措，充分证明了《民间法》已成为中国法律人类学研究的重要学术阵地，持续为该领域的知识生产、议题深化与学术对话提供着关键平台。
而另外一个学术阵地，由吴大华担任主编、郭婧担任执行副主编的《法律人类学论丛》也出版了第九卷，收录了吴大华、贺欣、尹韬、孙旭、侯猛、戴昕、李娜、肖惠娜、刘振宇、韩宝等当代中国法律人类学代表学者的作品。此外，其他学术辑刊也助力法律人类学成果的发表。比如，《区域国别学》发表了论文《法律人类学视野下的西亚北非研究：回顾与启示》，《法律史评论》发表了陈洪杰的论文《“共谋”的正义——权力生产与象征支配视角下的纠纷治理》。除了学术刊物之外，报纸也可以看到与法律人类学有关的研究。
《信睿周报》第 145 期刊发了“法律人类学”专栏文章。包括孙旭的《合法攀登：美国的公共土地管理与攀岩权利之争》、谢思思的《作为法律民族志的 < 红楼梦 > 》以及李理的《国家不在场》。《中国社会科学报》 2025 年 5 月 26 日刊登了尹韬的《林耀华与中国人类学的人文化》， 《法治周末》第 793 期刊登了赵天宝与田茂澄合作撰写的书评《构建中国法律人类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尝试》。本年度《法治周末》还刊发了洪一凡的《春晚语言类节目四十三载普法路》，值得一提的是，洪一凡目前在微信公众号“法律人类学世界”开设了专栏“法眼看春晚”，尝试从法律人类学的角度梳理春节联欢晚会的普法历程。
最后，特别值得推介的是，国际法律人类学知名期刊——美国《政治与法律人类学评论》 （ Political and Legal Anthropology Review ） 2025 年第 48 卷第 1 期，发表了时任厦门大学人类学博士生林薇与苏晗之合作撰写的论文《 Discourse Shifts Surrounding Fengshui: An Ethnographic Study of Disputes Over a Heritage Building in Southern Fujian 》，标志着当代中国人类学研究的一项重要突破。该论文的重要意义还在于，它在相当程度上建立了中国法律人类学与美国法律人类学之间的学术关联。
紧接着，浙江大学博士生于红运受邀担任该刊物的数字编辑研究员，并主持推出了其线上平台 （ PoLAR Online ） 的“新型对话”系列专题——“情感合法性在中国” （ Affective Legality in China ） 。该专题旨在围绕“情感合法性”及其在当代中国法律实践与情感互动中的体现，组织一场跨文化、跨地域的比较民族志学术对话。
除了上述已经发表的作品之外，还有多本重要期刊与学术机构相继发起专题征稿。例如，《武大国际法评论》发起了“法律人类学与国际法学的对话”青年工作坊，优秀论文可推荐至该刊发表；《中国法律人类学评论》第二卷以“深描法治中国”为主题公开征稿，致力于构建本土化学术阵地；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主办的“法学＋ X ”论文工作坊亦将法社会学与法律人类学列为重点方向，优秀作品可在《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学报》刊出；此外，《立法评论》第八卷也特设“法律人类学、法律社会学视角下的立法行为观察”议题，推动跨学科视角下的立法研究。这些系统性的征稿与出版动向，共同彰显了法律人类学在当代中国法学研究中的持续成长与多元融合。
二、课题项目
2025 年，有多项与法律人类学有关的课题获得国家社科基金立项。这些课题呈现出选题多元化、方法实证化与视角本土化的明显趋势。本年度获立项的课题，广泛覆盖了历史文献、习惯权利、民间规范、生态保护及基层治理等多个领域。具体而言：
其一，在历史维度与文献考证研究方面，有西北民族大学尼玛才让的《敦煌古藏文文献中的多民族法治文化共同体研究》（重点项目）、贵州师范大学周进的《清代清水江流域土地出典人权益保障研究》、中山大学杜金的《近代中国妇女报刊与法律知识传播研究》等课题，注重从历史文本和制度实践中提炼法律文化资源。
其二，在本土规范与法治现代化的对接研究方面，广州大学谢晖的《中国家事习惯权利研究》（重点项目）、贵州大学彭孝军的《清代以礼治边与西南多民族礼俗互动交融研究》、青海师范大学交巴吉的《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与传统生态衔接融合机制研究》、西北民族大学切羊卓么的《敦煌唐蕃契约文献中的中华法文化共生认同研究》以及云南大学沈卡祥的《清代边疆治理转型与西南地区土司职权演变研究》等，均致力于在法治框架内连接传统习俗与当代权利观念。
其三，在基层治理与法律实证研究方面，则集中了青海师范大学纪琼的《中国法律仪式的显性化转型路径研究》、辽宁师范大学陈光的《快递“最后一公里”的法律治理研究》、闽南师范大学杨晔的《讼解而治平：中国传统基层调解型治理的变迁与转化》等一系列课题，显示出对现实法律问题与治理实践的强烈关怀。
此外，甘肃政法大学苏海平的《礼法之间：法治乡村建设背景下的村民自治研究》获得中国法学会 2025 年度部级法学研究课题立项；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尹国鹏将《法治及其本土资源》翻译成日文版获得中华外译项目立项。
这些立项课题的系统性涌现，不仅反映了法律人类学在中国法学研究中日益增强的活力，更标志着该领域正积极从中国自身的历史脉络与现实经验出发，致力于构建具有本土解释力的理论知识。
三、学术活动
（一）学术会议
2025 年，中国法律人类学在学术会议与交流平台上展现出多层次、跨领域的发展态势。学科内部持续深化理论自觉，以“深描”方法系统梳理本土法治经验；在外部互动中，积极展开与司法制度、社会治理、国际法学等领域的“对话”，推动知识融合；同时大胆“跨界”，与企业及社会组织合作探索数字治理、生态保护等前沿议题。法律人类学的问题意识与方法自觉已逐步“融入”法社会学、法制史等主流学术议程，显示出其日益增强的学术辐射力与解释力。这些进展共同勾勒出法律人类学积极参与中国式法治现代化与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生动图景。
关于“对话”。 2025 年 6 月 7 日，由西南政法大学诉讼法与司法改革研究中心、西南政法大学法学院与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联合主办的“司法制度研究与法律人类学的对话”青年工作坊会议在西南政法大学举办。本次会议推动了司法制度研究与法律人类学的深度对话，以“青年主导、多元共融”为宗旨，让新生代法律人站到学术舞台中央。
2025 年 9 月 13 日，第一届社会治理法学学术论坛暨“社会治理法学与法律人类学对话”学术研讨会在北京丰台举办，本次会议由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北京社会治理法治研究会主办，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街道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协办。作为本次会议的主要策划人之一，陈寒非在会议上发布了“善治和义”课题研究成果。
此外，本年度，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还举办三次“法律人类学与系统论法学的对话”讨论，泮伟江、宾凯等当代系统论法学代表学者参加了相关研讨活动； “ 政法法学连线 ” 是法学界又一个较为活跃的学术共同体。今年下半年，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与 “ 政法法学连线 ” 携手，联合策划并组织了 “ 阅读政法 ” 第二季专题读书会活动，目前该系列活动正在有序进行中。
关于“跨界”。 2025 年 6 月 23 日，由小红书商业合规部与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联合主办的“首届平台治理青年论坛暨‘深描数字法治的中国方案’学术研讨会”在小红书上海总部成功召开。论坛的成功举办，不仅为全国的法学青年和学者提供了一个展示与交流的平台，也体现了以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为代表的学术研究社群与小红书等互联网企业开放合作，共同探索数字法治创新路径的积极姿态，实现了“在平台研究平台”的“参与式观察”。
11 月 29 日，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与著名运动品牌 Patagonia 联合举办了“户外运动与国家公园法：公众如何参与？”的主题研讨会。该研讨会由重庆大学孙旭策划，与会学者共同围绕国家公园法与户外社群参与自然保护的路径进行了研讨。
关于“深描”。继 2024 年 7 月在内蒙古大学举办“法律人类学之锦绣中国·草原”学术研讨会之后，“法律人类学之锦绣中国”学术品牌在学界得到了广泛的关注。今年 7 月 5 日，法律人类学的学术之旅从草原延至长江，在位于长江流域中心城市武汉的武汉大学，成功召开了“法律人类学之锦绣中国·长江”学术研讨会。本次会议由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与武汉大学法学院、武汉大学人权研究院、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法律和社会科学》编辑部联合主办，并得到《法学评论》等多家期刊支持。众多国内知名学者汇聚一堂，运用法律人类学的独特视角，系统总结长江流域的本土法律智慧，为构建中国特色自主知识体系提供了生动范例，并为长江流域乃至全国的高质量发展贡献宝贵建议。
关于“融入”。 2025 年 7 月 31 日，在西南财经大学承办的中国社会学会 2025 年年会中，中国社会学会法律社会学专业委员会与华东政法大学社会发展学院共同设立“中国法律社会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的理论反思与实践路径”分论坛，其中，“法律人类学自主知识体系与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研究”成为论坛的议题之一。
2025 年 11 月 8 日，第十届中国法社会学年会在武汉大学召开，其中梁治平作“法律多元视野中的传统法秩序”的主旨发言、熊浩作“为什么要‘就地’解决纠纷”的发言。 2025 年 11 月 30 日，“法律和社会科学”年会（ 2025 ）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召开，其中的第二单元：“人工智能做不到的事”具有强烈的法律人类学色彩。此外， 2025 年 8 月，全国外国法制史研究会第 38 届年会在黑龙江大学举办，年会的主题为“区域国别法的历史与当下——以东北亚地区法律的多元发展为重心”，会议的不少议题都与法律人类学有关，充分体现了“法律人类学”的知识、方法、意识已经慢慢融入当下中国法学研究之中。
（二）学术讲座
除了学术会议外，各大高校、研究机构以及实务部门也举办了多场与法律人类学相关的讲座，主要的学术讲座有：
2025 年 3 月 2 日，“档案馆之夜”系列活动第 27 期在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举办，任职于筑波大学人文社会系的周筱作了“关于未成年人性犯罪的讨论”的分享。
2025 年 3 月 19 日，尹韬在哈尔滨工程大学作了题为“费孝通对权力的人类学思考”的学术讲座。
2025 年 4 月 16 日，赵旭东作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博赡系列讲座”第一讲的主讲人，做了题为“从人类学理解法律”的学术报告。“法学·博赡系列讲座”旨在通过跨学科视角拓展法科学生的学术视野。本年度，该系列讲座邀请来自人类学、社会学、政治学、历史学等领域的知名学者，分享相关知识与方法，以促进对法律现象的深刻全面理解。
2025 年 4 月 21 日，侯猛受邀前往西南政法大学，作为其重磅系列讲座“理解中国法治”的主讲人，作了“行行重行行——做行动中的中国法律研究”的主题讲座。
2025 年 4 月 24 日，兰州凤栖梧书店开展了第 30 个世界读书日读书分享活动，韩宝作了“法律和社会科学”的分享。
2025 年 5 月 7 日，中南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从实求知读书会”举办了“法律人类学城市系列活动”第一期《法律、人类学与武汉》； 7 月 4 日，韩宝、郭婧应邀做客“从实求知”读书会，在中南民族大学八角楼报告厅开展了题为“法律人类学的田野调查”的学术对话。
2025 年 5 月 28 日，刘顺峰在复旦大学法学院作“‘人类学’在司法裁判中的运用”的主题讲座
2025 年 6 月 4 日，华东政法大学社会发展学院、法与社会研究中心联合主办“站在冲突的现场：纠纷解决的田野研究”专题讲座，熊浩作为主讲人应邀主讲。
2025 年 6 月 8 日晚，西南政法大学与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共同举办“圆桌讨论—对话贺欣：怎么样做法律与社会科学？”活动，贺欣教授携手八位青年学者共同探讨前沿议题与学术路径。
上海宛平南路“ 600 号”是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徐汇院区的所在地，今年 10 月 25 日举办了《成瘾康复的澳洲经验》学术沙龙，由新南威尔士大学博士候选人宋阿沛主讲。
2025 年 11 月 5 日，赖骏楠受邀前往华东政法大学涉外法治研究院作“中西之间的地权‘习惯’——近代比较法学史的视角”的学术讲座；同一天晚上，李宏基在华东政法大学涉外法治研究院开展了题为“梅因的印度法与社会理论”的学术讲座。
2025 年 11 月 15 日上午，郭婧受邀前往湖南师范大学法学院作“从‘非常’的田野到‘日常’的田野——法律人类学的方法运用与视野转向”的学术讲座。当日下午，又举办了“深描法治中国”学术沙龙，汇聚多位学者，围绕法律人类学研究、学术共同体建设以及法治中国的实践路径等议题展开深入交流。
2025 年 11 月 27 日，由内蒙古大学法学院萨其荣桂主持的“志和读书会”举办了第四十一期阅读活动，孙旭、郭婧、宗婷、包红丽、王浩然、陈欣宇等参与了讨论和交流。
2025 年 12 月 15 日，王启梁受邀前往中国人民大学作“当代中国法治建设的社会基础”的主题讲座。
四、国际交流
本年度，中国法律人类学的国际交流呈现出双向互动的活跃态势。
一方面，中国学者积极参与国际学术对话，例如在 2025 年亚洲法律与社会科学会议、法与交叉学科国际学会首届国际会议上，来自中国的郭靖、陈丹丹、陆幸福、萨其荣桂、刘顺峰、郑云艳、李思航、熊庆元、李雪松等报告了研究成果。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在美国人类学会 2025 年会上，以“中国的情感合法性 — 法律、情绪与政法实践”为主题，中国法律人类学及相关领域的青年研究者实现了在国际重要学术平台上的首次集体亮相。
另一方面，国际学者也被引入国内学术现场展开对话。2025年5月21日，挪威奥斯陆大学法学院教授马丽雅(Dr. Maria Lundberg)与研究员周勇在华东政法大学做了题为“斯堪的纳维亚萨米法的实施与意涵”的讲座。 2025 年 10 月 31 日，法国学者查尔斯·兰博 （ Charles Ramble ） 在清华大学作了题为“作为法律体系的藏地本土宗教” （ Indigenous Tibetan religion as a legal system ） 的讲座。同时，中国本土的学术成果也开始成为国际讨论的对象。例如，在 2025 年东亚人类学会年会上，关于《复照青苔：反思我的首部民族志》一书的讨论，被设立为专场研讨单元“《复照青苔》：中国人类学民族志方法的反思” （“ Light Shim mering upon the Moss ”： Reflecting the Method of Ethnography from Chinese Anthropologists ） ，由作者金光亿教授发起，梁永佳等多位学者共同参与，围绕中国人类学民族志的方法展开了深度反思与对话，其中有学者报告了当代中国法律人类学的相关研究。
这些动态共同表明，中国法律人类学正在从“参与”国际讨论，逐步走向推动议题设置、并引导基于中国经验的理论反思，国际学术对话的深度与主动性显著增强。
五、动力与展望
最后，必须要介绍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的 2025 年。作为推动中国法律人类学发展的重要平台之一，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含联合举办）全年共举办各类学术活动突破 100 场，活动总天数超过 200 天。这些活动主题广泛、形式多元，为学界搭建了持续的交流平台，也为“深描法治中国”贡献了法律人类学的知识、方法与经验。
本年度，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在已经有了20余个学术活动品牌的情况下，又独立创了若干新的品牌活动，比如紧跟时事且主要由青年学生发表演讲的“学术开放麦”系列。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 2025 年 11 月 15 日至 16 日，“读经典与做田野：法律人类学的研习之路”学术研讨会在湖南长沙成功举办。会议围绕法律人类学的经典文本、田野方法与学科发展展开深入对话，设置了“阅读中国法律人类学”第 30 期领读分享、第二届法律人类学田野调查大赛决赛，以及“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五周年”特别单元三大板块。活动打破了地域、院校和学历层级的界限，展现出法律人类学在中国发展的生动气象与学术活力。
展望 2026 年，中国法律人类学将在扎实的学术积淀与活跃的共同体互动基础上，进一步深化理论自觉与田野实践，持续推动本土经验的理论化提炼与国际学术对话。学科发展有望在自主知识体系构建、跨学科方法融合、前沿法治议题回应以及青年学者培养等方面取得新突破，为中国法治现代化进程贡献更具洞察力与解释力的学术智慧。
执笔：王梓鑫（湖南师范大学硕士生）
审校：法律人类学云端读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