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光石法学苑
发布日期:2026年04月25日
“
从军队律师,到规模大所的合伙人,尹晓飞完成了从“体制内螺丝钉”到“市场化解题者”的华丽转身。在他看来,律师真正的护城河,是通过一次次硬仗打出来的、不可替代的专业确定性。剥开逆转胜诉的表象,全是对规则的深刻洞察与近乎苛刻的极致准备。
”
文|新则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口,两个男人拉着一辆平板车。
车上装的是证据 ——四套,每套半米厚,铺开来能占满大半个法庭的审判台。每一 套 都贴满了彩色标签进行标注。
这是一起 建设工程纠纷案 。当事人被一个烂尾工程拖了十几年,一审败诉后,找到了尹晓飞。为了这 “一车”证据,尹晓飞带着团队,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在那之前,这个案子的材料是一堆乱麻, 随意堆放 在 客户 一 个办公室角落里 , 公司内 几乎没人能理清其中的逻辑。
庭审当天,当平板车 “吱吱呀呀”推进法庭时, 门口 保安看呆了。 到了法庭,二审 法官 看到桌上如此之厚的证据 也愣了一下。
庭审历时 一天半,做律师的人都知道,一个二审案件能审这么久也是创纪录了。庭审进行到 第 一 天 中 午,法官翻着那 些 贴满标签的证据册,突然停下来,对着尹晓飞说:“你们这个证据组织得很好,但顺序有点乱。你们想证明的 核心争议焦 点 的证据比较分散 , 为了便于合议庭审理, 中午回去调一下 顺序 。 ”
身为律师,马上捕捉到这句话的 “含金量” 。尹晓飞心里一动:法官愿意给时间调 证据的 逻辑,说明 二审组织的证据初步得到了法庭的认可 。
时不我待。 休庭后, 顾不上 吃饭。 两名主办律师直奔打印社 ,把没封装的那套证据摊在 巨大的桌子 上,按照法官提问的切入点重新封装。下午开庭,新的证据册递 了 上去。法官 看过后 ,点点头: “这 下 就清楚了。 ”
第 一 天 庭审到晚上下班后才结束。 对方律师慌了。 一个一审几乎全盘支持的案件 ,他们原本胜券在握,此时却只能 晚上临时 抱 佛脚,第二上午再开庭时也抱 来一个 A4 纸箱 的证据 ,试图临时 针对尹晓飞团队一方前日的庭审有针对性地 补充证据。
但 机会总是留给准备更充分的人 ,尹晓飞做好了一件事,穷尽一切手段最大限度还原客观真实。最终案件 全面改判, 一个因原任领导免职导致的烂尾工程案件,在客户看来都已经绝望的案件,却 逆风翻盘。
案件办理期间,尹晓飞 “打飞的”往返于北京昆明之间,有时甚至当天往返,只睡2个小时。 客户曾经拍过一 些 照片: 深夜一点, 尹晓飞和同事们蹲在地上,周围全是铺开的案卷 ; 在客户的办公室搞起了模拟法庭,跟客户一起饰演法官去询问作为 “证人”的员工。
这几 张照片, 客户 发给了 本案一审 的代理律师,配了一句话: “你看,恒都的律师是这么工作的。”

尹晓飞在云南省高院门口
尹晓飞是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总部执行委员会委员,事务所民商事诉讼与仲裁业务中心重大疑难民商事诉讼业务部(业务一部)部长。 在那之前,他就职于公安部某业务局 ( 现役编)体系内 19年,所以 同时为 中央军委注册的军队律师。
2 6 年的法律生涯让尹晓飞沉淀出一种笃定的 “解题逻辑”: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行业里,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降维打击”。 那些看似占据压倒性优势的逆转与破局,剥开表象,其实全是对规则的深刻洞察,以及先于所有人、近乎苛刻的极致准备。
01
充满挑战的人生要敢于站上不同的赛场
尹晓飞的职业起点几乎是命中注定。 跟那个年代大多数的男孩子一样,从小就喜欢 “大檐帽”,加上爱运动,喜欢争强好胜,对于“制服 ” 有着天然的向往 。参加高考时,他报考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现中国人民警察大学)。那是公安体系内 培训专业警官 的 军( 警 ) 校,也是一条通往 “确定性”的道路。

上学期间,尹晓飞系统 全面学习了包括刑法、刑事诉讼法、行政法等公法领域的课程,并 获得了法学学士学位。毕业后,他被分配到 体制内工作 。或许是潜意识里预料到自己不会在体制内待一辈子, 200 5 年,尹晓飞萌生了一个念头: 我要 考研 , 要考名校 。
“我本科就是上的 体制内的大学 ,为了补足民法思维,我决定考一所综合性大学、一所名校。再加上长期 从事涉外工作 , 又有一些英语、俄语双语优势, 我对于涉外贸易 法律服务 的前景充满信心, 上海 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全球第二大港口, 是我非常看好的 具有涉外法律服务机遇的 城市。 ”
“我的 大学 同学当时大多考了 中国政法 大 学 、 解放军西安政治学院 的 法学 研究生,但他们是系统的内部 定向 培养。我坚持要去复旦,出来做律师 也是早已规划好的方向 , 因此 必须补齐民法的底子。因为复旦的老师 教学传统是即要扎根讲台,但又不脱离实务。很多老师 兼职 作 律师,他们讲课不看讲义,拿着台湾 省 、德国、日本的民法典 结合司法实务 来讲案例。 ”
在复旦脱产学习的三年,他像海绵一样吸收民法思维。 2009年 研究生毕业 回 到 原单位时,他是极少数拥有名校全日制研究生学历的人才。因为学历优势,他很快被借调到 某 部 委 机关 工作 。

尹晓飞调研原海南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
在 此 期间,尹晓飞的工作主要与政府采购相关。那段经历让他建立了一套严苛的职业操守,也让他看清了在采购项目中, 政府机关的思维逻辑 :他们最怕的不是花钱,而是程序出了错、风险没控住。这条认知,成为他此后从事政府、央国企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工作以及 政府 采购、招标投标服务的重要准则。
“我可能今天不出来,但我永远在为我出来做准备。”
但 尹晓飞 很快 意识到职业的天花板近在眼前。 因此,早在 2015年开始 他 就开始谋划 “出去”做律师:一 边 更新法律专业知识 ; 一边重点 研究政府采购、招投标领域的相关政策、趋势,那是他预设的职业切入点。
2018年,他正式转型为 专职律师 ,在 他的职业操守和信念里 “不管客户是谁,律师始终是要稳打稳扎,帮客户解决问题,而不是做一个‘拉皮条 ’ 的政治掮客。至少我作为一个从体制内出来的律师,这是我能坚守的底线。”
02
好的律师 必须是 法律专家 , 又不能仅仅是法律专家
从体制内出来,尹晓飞认为最大的挑战不是业务能力,而是 思维方式的转变 。
“我们原来在体制内要做价值判断,现在做律师,不做价值判断,就是帮客户解决问题。”尹晓飞说。
所谓“做价值判断”,是指站在管理者的角度,判断一件事对不对,如果不对,就不能做;而律师的逻辑是在法律框架内,帮客户争取一个最有利的结果,因而需要竭尽全力、寻找转机。
但与此同时,尹晓飞也强调, “政治敏感度” 非常重要,这是体制内成员深入骨髓的本能,也是律师应当放在更高位置的职业素养。“ 好律师一定要讲政治。 ”
这两种思维的结合,在他处理 2020年 一起销售伪劣商品案 时体现得尤为明显。
2020年3月3日,北京市统一开庭审理涉疫刑事案件。尹晓飞代理的是其中一起金额巨大的 假 口罩案,涉及 250万只口罩。在当时的背景下,对于处理涉疫刑事案件有明确的政策导向:从严、从快、从重,严厉打击“发国难财”的行为。

疫情初期,全国出现了一些“假 口罩 ”案件
尹晓飞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政策风向。他 积极与 当事人家属 沟通 当时的形势: “这个案子不可能判无罪或是缓刑。我建议认罪认罚,争取轻判处理, 才 是最好的结果。 ”
“在刑事政策高压的前提下, 与公诉机关一味对抗 不一定是最优解。律师 ‘讲政治’,不是牺牲当事人的权利,而是在当下争取最好的结果。不 能因为律师不了解总体的刑事政策导向盲目对抗 , 让 当事人 加重刑期 。 ”
在处理另一起案件时,这种 “解题”思维则体现为另一种形式。
尹晓飞曾代表通州某行政机关处理一起拆迁引起的行政诉讼。当时为了推进工程进度,行政执法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行政机关面临极大的败诉考核压力。
尹晓飞不仅在法庭上应诉 获胜 ,还利用自己在机关工作的经验,提供了 “超纲”的服务: 他带领团队帮政府写了一份详尽的复盘报告和工作建议 。
“我知道体制内需要的报告应该怎么写。要有 做法 ,有成效, 有建议,这是 向上级汇报 工作 的 ‘抓手’。”尹晓飞说。他在报告中梳理了行政执法程序的漏洞,并给出了具体的完善方案。对于行政机关来说,这不仅是一次法律服务,更是一份能够 查漏补缺,切实推进法治建设 的公文材料。
“真正的大律师, 要把法条学会用活,做法律专家; 要紧跟 形势和 政策,做 政治家;要商业嗅觉 敏锐 ,做 企业家 。 瘸了哪条腿都不是好律师。 ”
03
低头拉磨,抬头看路
“低头拉磨的同时,也要抬头看路。”这句话是尹晓飞在体制内工作时,一位领导送给他的。 律师 执业年来,他 也 一直将此视为律师的方法论。
在尹晓飞的逻辑里, “拉磨”是专业基本功;而“抬头看路”,则是对宏观政策、行业趋势和裁判精神的理解。
转型做律师后,尹晓飞保留了 体制内的 一个习惯: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经济工作会议决议 、 最高院的裁判要旨 ,他都会仔细研读。这不是为了追逐热点,而是为了理解政策走向 和裁判精神 。 “如果看不懂政策方向,就很难处理好涉及政府或国企的复杂案件。只懂法条是不够的,你得知道‘路’往哪儿走。”
2024年,尹晓飞 成功 处理的一起最高 人民法 院 提审、 再审 改判 案 件 ,完整体现了这种 “技术加政策”的综合运用。
案子发生在东北某省。当事人投资了一个农业开发项目,通过在水库周边湿地种植芡实 、 竹柳 、 水稻、芦苇等植物 , 养殖经济淡水鱼类 等经济作物创造产值,同时实现净化水质、带动周边农民增收等目的。但是,项目触动了当地黑恶势力的固有利益,被迫终止。当事人不得不和当地水库管理中心解除合同,解除后的赔偿金额却无法达成一致。
官司一打就是 14年。一 二 审 5次 更换 合议庭 组成人员 ,等到再审打完时,这个案子所有的庭审 、 谈话、 质证、 现场调研加起来高达 30多次。
由于地方保护主义以及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的阻挠,案件对当事人非常不利。他找到尹晓飞 团队 时,案子的一审、二审已经败诉,再审申诉期限马上到期。尹晓飞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 “硬仗”,一个几乎被判“死刑”的案件。
经过仔细研判,尹晓飞认为:可以打。他带队做了两手准备 :
一手是 “低头拉磨”,从程序上找漏洞。
开庭前,尹晓飞对当地司法环境 进行了深入 了解, 基于此, 特意检索了相关审判人员的背景。他发现,二审的审判长是当地某大学官网上公示的拟录取的博士生,而对方律师恰恰是该校法学院的博导。这个发现精准地切中了二审程序正当性的软肋,使得案件得以顺利提审至最高院审理,确保了审判的公正性。
另一手则是 “抬头看路”,从宏观层面寻找突破口。
再审开庭 审 理过程 中,他指出这个案子的意义不仅关乎 当事人利益 本身,还涉及到打击地方黑恶势力、保护民营企业家投资环境,更涉及 某省会城市 700万人的饮水安全。“原本一个利国利民的项目,因为多方阻挠被迫终止,如果处理不好,这不仅是经济损失,更是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失。”尹晓飞将案件上升到政治影响和民生保障的高度。
最终,最高院提审并 撤销了原一审、二审判决,认为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案件得到全 面 改判 。 历经十四年,从经历市、省到最高,三级法院审理, 当事人拿到判决书时,喜极而泣。
“如果是刚出来做律师时,这个案子我一定不会接”,尹晓飞坦言,“但现在我的想法变了。既然当事人经历了两审败诉还坚持要再审,说明案子一定有‘冤屈’,一定有可切入的点。”
“你既然找到了我,我就一定要帮你解决问题。”
04
业务军团的管理哲学
在恒都律师事务所2023年开始强化专业建设之初,尹晓飞就担任了总部民商事诉讼与仲裁业务部的总召集人。这是一个拥有150多名律师的大型部门,放在任何一地的法律服务市场,都相当于一家中大型律所的规模。

管理这样一个庞大的 业务群体,尹晓飞的哲学带有鲜明的军人色彩。他将团队比作《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作战序列,自己就是那个 “团长”。 但这个团的纪律性可比不了部队,不好带。
所以,他的理论是 “你作为团长,你怂,下面人都怂。你不往前冲,大家都不往前冲。”尹晓飞说。在他看来,部门负责人的首要职责不是管理,而是“带头打仗、冲锋陷阵” , 具体到律师业务中,就是 “迎难而上,敢打必胜” 。
“我一直认为, 再资深的律师也要亲自出庭 。就像医生一样,哪怕是专家,也要去手术台上主刀,而不是凭空指导学生。”
这两年 , 恒都 大力推动 “全球业务资源调配中心”的建设,尹晓飞是这一机制的落地推动者。这个中心的核心逻辑是:将全所的案源与律师资源进行精准匹配。
尹晓飞极其看重律师之间的横向合作。他带头输出案源,并推行一种开放的分配模式。
“我敞开了和大家合作。案源我拿过来,交给合作律师去办 , 我全程督办 。 ”
在合作中,他并不计较个人得失,定点帮扶新晋律师不提任何费用的案件不在少数,这种 “让利”的做法,背后是关于规模化与专业化的商业逻辑。
“一个人能力再强,精力也是有限的。只有规模化,才能实现真正的专业细分。 钱挣得多固然好,但首先要帮客户解决问题。专业的事要交给团队里专业的人。把大家都培养成合伙人、高级合伙人,那自己就是大伽。 ”
他引用了恒都广州分所高级合伙人、资深知识产权专家张泽吾律师说过的一句话: “3厘米宽,1万米深。 ”意思是找准一个细分领域,往极致深耕。而要实现这种“深”,前提是有足够的“宽”——足够多的 专业领域 律师、足够多的业务量、足够丰富的业务类型来支撑专业细分。
2020年 6月 ,尹晓飞刚加入恒都的时候, 北京总部 只有 46张 律师 证,是一家专注于知识产权的精品律所。 很快 ,恒都 开始 转变发展战略,走上了规模化的快车道。如今,恒都北京办公室已经有接近 600名律师、全国有近1900名律师,已经具备充分专业化的条件。
在尹晓飞看来,专业细分、标准化作业,才能保证整体上稳定的服务品质。 “ 律师 最容易被人诟病的就是,这个律师水平不行,换了一个还是不行。为什么?因为没有标准化服务。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 除了适度地 规模化 , 强大地 品牌化, 最重要的就是 服务的标准化。 ”
2026年, 恒都所 推动一个更大的调整:将民商事诉讼部门升级为中心,下面再细分多个板块 ——普通民事 业务部 、 疑难 商事 业务部 、再审 申诉业务部 ……“我们可能还要不断往下拆分,这样来保证‘一专’。以前我们叫‘一专多强’,现在要保证一专就很强。”

05
结语:律师的护城河
“90%学法律的人,可能并不适合做律师这个行业。”
采访接近尾声,尹晓飞靠坐在国贸三期 50层办公室的椅背上。落地窗外,北京的天空透着阴天特有的灰白色,CBD的摩天大楼群在云层下显得静谧而冷峻。这种色调,恰好映衬出他谈话中那种客观而清醒的底色。
他 直言 , 经过多年对行业的观察和个人带团队的体会, 律师行业的 “二八定律”正在向“一九定律”演变 ——10%的人拿走了行业90%的资源和收入。而决定一个人能否进入那10%的,往往不只是那一纸法考合格证,而是 学历、能力、情商甚至是 气质、谈吐、修养 等个人基础素质,以及 社会 资源 和工作经验的综合叠加。
在招纳团队成员时,尹晓飞有一个外人看来近乎苛刻的习惯: 本科必须是 “985”或“211”院校。
“这不是学历歧视,而是我吃过亏。”尹晓飞直言,“在这个行业,没有好的 学历 基础,往往意味着他在成长阶段没有接受过足够严苛的 法律 思维训练。这种 ‘底子’的缺失,反映在工作中就是处理 复杂 问题 沉不下去 , 浮在层上和对法条机械理解套用上, 不够 体系和深入 。 ” 但形成反差的是,他在长期的机关工作经验中,却极反对唯学历论。他引用原某国家局发言人的一句话: 学历只是敲门砖,真正决定个人成长天花板的更多是情商。
对于年轻律师,尹晓飞常提他的 “五年理论” 。他认为律师这个行业极像医生,本科五年只是拿到了入场券,真正上手必须经过几年 甚至十年以上 的 “临床”磨炼。
“扎扎实实干五年,才能完成从小白到成熟律师的蜕变。头五年不要怕做‘万金油’,关键在于,五年之后你不能还是个‘万金油’。”
而对于那些想效仿他、从体制内转型的人,尹晓飞的态度则更为审慎。 “半路出家能做好律师的不多,行业还是严格遵循‘ 一九定律 ’ 。如果你没有两三年的转型准备, 如果不能承受出来后头五年的不稳定期,如果没有一干到底的决心, 我建议不要盲目跳出来 作律师 。 ”
从 50层的高度俯瞰, 春日的国贸 CBD车水马龙,好像北京城到处都是一派忙碌的景像 。 正如 他,忙碌就是最好的写照。忙着应对一次次的挑战,却又在忙碌中一次次刷新自己的高度。 从 戈壁滩上为国戍边的部队 ,到复旦读研, 再 到部 委工作 ,再到如今 带领 150人部门的律所高级合伙人,尹晓飞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完成了一个法律人从“体制内的螺丝钉”到“市场化的解题者”的转变。
“这个行业,说到底,还是要靠帮人解决问题。” 尹晓飞最后重复了这句话。
这不仅是他对律师职业的定义,也是他给所有后来者的诚恳回答。在不确定的时代里,这种 “解决问题”的确定性,或许才是律师真正的护城河。
- End -